别怕应用题,其实它就是个“翻译”游戏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8-27】
今天放学,小胖把数学卷子往桌上一拍,整个人瘫进沙发里,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又是应用题,什么甲乙丙丁,什么进水放水,我连题目都读不完,更别说列方程了。”
我拿起卷子一看,四道题,老师布置的周末练习,全是初一上册的一元一次方程应用题。小胖的本子上涂涂改改,列出来的式子要么缺胳膊少腿,要么干脆把数字乱炖成一锅粥。
我没急着讲题,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旁边:“咱们今天不讲数学,来讲个故事。”
小胖眼睛一亮,身子瞬间坐直了。
“从前有个翻译官,”我慢悠悠地开口,“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别人说的话,一字不差地转成另一种语言。比如老板说‘我要一杯咖啡’,他就得翻译成‘I want a cup of coffee’,一个字不能多,一个字不能少,更不能自己瞎编。”
“这跟应用题有什么关系?”小胖有点懵。
“关系大了。”我指指卷子,“每一道应用题,其实就是一段中文写成的‘故事’,而你要做的,就是当这个翻译官,把这段中文故事,一字不差地翻译成数学语言——方程。”
小胖眨巴眨巴眼睛,将信将疑。我没再多说,直接拿起了第一道题。
做一名合格的“翻译官”
题目是这样的:某工作,甲单独干需用15小时完成,乙单独干需用12小时完成,若甲先干1小时、乙又单独干4小时,剩下的工作两人合作,问:再用几小时可全部完成任务?
“来,咱们一起当翻译官。第一步,找出这段话里的‘主语’。”我用笔指着题目。
“工作,甲,乙。”小胖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那他们分别有什么本事?”
“甲15小时干完,乙12小时干完。”
“好,翻译开始。”我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横线,“在数学的世界里,我们不喜欢说‘一份工作’,我们喜欢说一个具体的数字。既然总工作量不知道,我们就把它看成‘1’。这就是翻译官的第一个秘诀——把没有数字的东西,赋予一个最舒服的数字。”
小胖点点头。
“那甲每小时能干多少活?”我问他。
他想了几秒:“\( 1 \) 除以 \( 15 \),就是 \( \frac{1}{15} \)。”
“漂亮。乙呢?”
“\( \frac{1}{12} \)。”这次他反应很快。
“现在看第二句话:甲先干1小时。这句话翻译成数学语言怎么写?”
小胖犹豫了一下,在纸上写下:\( 1 \times \frac{1}{15} \)。
我竖起大拇指:“接着,乙又单独干4小时。”
“\( 4 \times \frac{1}{12} \)。”他越写越顺。
“第三句话:剩下的工作两人合作。问再用几小时完成。这里有个未知数,我们就设它为 \( x \)。那两人合作 \( x \) 小时的工作量怎么翻译?”
小胖抿着嘴,笔下毫不犹豫地写出:\( x \times \left( \frac{1}{15} + \frac{1}{12} \right) \)。
“现在,所有的句子都翻译完了。最后一步,把它们串成一句完整的‘数学话’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整个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件什么事?就是这三段工作量加起来,刚好等于总工作量‘1’。”
小胖看着自己写下的零散式子,恍然大悟,大笔一挥,在中间画上了加号和等号:
\[ 1 \times \frac{1}{15} + 4 \times \frac{1}{12} + x \left( \frac{1}{15} + \frac{1}{12} \right) = 1 \]
他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这么简单?”
“翻译本来就该这么简单。”我笑了,“所有的误解,都是因为你跳过了翻译这一步,直接凭感觉去拼凑数字。”
接下来就是纯计算了。通分、移项,小胖三下五除二算出 \( x=4 \)。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好像堵在胸口的一团棉花被抽走了。
每一句“人话”背后,都藏着一个等量关系
趁热打铁,我翻到第二题。
某工厂计划26小时生产一批零件,后因每小时多生产5件,用24小时,不但完成了任务,而且还比原计划多生产了60件,问原计划生产多少零件?
“这道题的翻译难度升级了,因为它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场景:一个计划,一个现实。”我在纸上画了两栏,一边写“计划”,一边写“现实”。
“翻译官遇到这种对比强烈的故事,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?”
小胖托着下巴:“找相同的东西。”
“精准!那个从头到尾没变过的量,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。”我点点题目,“这里什么东西没变?”
“零件总数?不对,现实多生产了60件。时间?变了。每小时生产多少?也变了。”小胖自言自语,突然一拍大腿,“原计划生产的零件总数是我们要求的,虽然现实变了,但我们可以拿它当锚点!”
“思路很对。设原计划每小时生产 \( x \) 件。”我引导他一步步走向这个关键的未知数,“很多人会直接设总数为未知数,但你会发现,设每小时产量会让翻译更顺畅。这就是翻译官的经验——选那个能让语言最简练的量当钥匙。”
在“计划”那一栏,小胖写下:计划总量 \( = 26x \)。
在“现实”那一栏,他琢磨了一会儿,写下:实际每小时生产 \( (x+5) \) 件,实际总量 \( = 24(x+5) \)。
“现在,把最后一句中文翻译完:‘比原计划多生产了60件’。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”我故意拖长音。
“现实总量减去计划总量等于60!”小胖抢答,方程应声而出:
\[ 24(x+5) - 26x = 60 \]
他解出 \( x=30 \),原计划生产 \( 26 \times 30 = 780 \) 件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跟半小时前那个抓耳挠腮的男孩判若两人。
我内心那个感慨啊。孩子不是学不会,是没有人教他们把母语和数学语言之间那堵厚墙给敲碎。

看到“同时开放”,脑子里要有张表
第三题是餐厅就餐问题,这是另一类经典题型,同时开放、同时就餐,数字绕来绕去,特别容易把孩子绕晕。
某高校共有5个大餐厅和2个小餐厅。经过测试:同时开放1个大餐厅、2个小餐厅,可供1680名学生就餐;同时开放2个大餐厅、1个小餐厅,可供2280名学生就餐。
(1)求1个大餐厅、1个小餐厅分别可供多少名学生就餐;
(2)若7个餐厅同时开放,能否供全校的5300名学生就餐?请说明理由。
“这道题的不一样在于,它没有告诉你任何一个餐厅单独能供多少人,而是给了你两套‘组合拳’。”我对小胖说,“翻译这类信息,最好的工具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张表,或者直接上方程组。”
小胖已经进入了状态,他迅速设1个大餐厅可供 \( x \) 人,1个小餐厅可供 \( y \) 人。
第一句话翻译成:\( x + 2y = 1680 \)。
第二句话翻译成:\( 2x + y = 2280 \)。
这对他来说已经没难度了,解方程组得出 \( x=960 \),\( y=360 \)。
第二问更是水到渠成:5个大餐厅和2个小餐厅,总容纳量 \( 5 \times 960 + 2 \times 360 = 5520 \),大于5300,所以能供全校学生就餐。
“你看,当你把每个中文条件,原封不动地变成数学句子,所谓的难题,不过是多了一两句需要翻译的话而已。”我合上卷子,看着小胖。
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蹦出一句:“爸,我好像有点喜欢当翻译官了。”

折上折的迷雾,一层一层剥开
趁着他兴头正高,我翻出了最后一道压轴题——销售利润问题,这也是利润折上折的典型代表。
甲乙两件衣服的成本共500元,商店老板为获取利润,决定将甲服装按50%的利润定价,乙服装按40%的利润定价,在实际销售时,应顾客要求,两件服装均按9折出售,这样商店共获利157元,求甲乙两件服装成本各是多少元?
“这道题的陷阱在于,价格被变了太多次:先定价,再打折,最后算利润。信息一层套一层,特别需要翻译官的定力——不能急,一句话一句话啃。”
我让小胖拿笔在题目上做记号。圈出“成本”两个字,写下:设甲成本 \( a \) 元,乙成本 \( b \) 元。
第一句“成本共500元”翻译成:\( a + b = 500 \)。
“接下来,按照50%利润给甲定价。”小胖边念边写:甲的定价 \( = a(1 + 50\%) = 1.5a \)。
“乙服装按40%的利润定价:乙的定价 \( = b(1 + 40\%) = 1.4b \)。”
“然后呢,两件都按9折出售。”他咬着笔帽,慢慢写出实际售价:甲售价 \( = 1.5a \times 0.9 = 1.35a \),乙售价 \( = 1.4b \times 0.9 = 1.26b \)。
“最后一句,商店共获利157元。获利怎么算?总售价减去总成本。”我说。
于是,第二个方程浮出水面:
\[ (1.35a + 1.26b) - (a + b) = 157 \]
化简之后:\( 0.35a + 0.26b = 157 \)。
联立 \( a + b = 500 \),解这个方程组,得出甲成本 \( a = 300 \) 元,乙成本 \( b = 200 \) 元。
小胖算完后,自己都笑了:“定价、打折、成本、利润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打架打了一晚上,原来只要把它们一个一个拎出来排好队,就清清楚楚的。”
我心里知道,他真正穿越的,不是这四道题,而是长期横亘在他和数学之间的那堵恐惧之墙。

陪读十年才明白,好成绩是“说”出来的
那晚睡前,我躺在上铺,小胖下铺,关了灯,他还在叽叽咕咕地复述。
“翻译官的第一步,找主语;第二步,把数量一个一个标出来;第三步,把每句话翻译成数学式子;第四步,找不到等量关系就看总故事在讲什么……”
他没有在背公式,而是在梳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思维路径。
我忽然想起一位教了三十年毕业班的特级教师说过的话:“数学没学好的孩子,百分之九十不是计算能力差,而是阅读理解不过关。他们读不出题目中隐含的逻辑关系,所以在信息的海洋里溺亡。”
传统课堂里,老师太急着让孩子套类型、记公式。一看到“工程问题”就写1除以时间,一看到“相遇问题”就套速度和。这些总结不是没用,但它跳过了最关键的“翻译”过程——孩子根本来不及理解,就被推着去机械运算。一旦题目稍微变形,大脑就一片空白。
而家庭辅导最大的优势,恰恰是可以停下来,陪孩子一字一句地翻译。没有课堂进度的催促,没有旁人比较的目光,就你们两个人,一盏灯,一张纸,把每一句中文故事,慢悠悠地转成数学符号。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在帮孩子搭建从具象思维通往抽象思维的桥梁。
我不是要把他培养成竞赛选手,只是想让他明白,那些张牙舞爪的应用题,其实一点儿也不可怕。它们不过是换上数字外衣的日常对话,等着一个心平气和的翻译官,把它们读懂、说清、写明白。
第二天早上,小胖起床第一句话:“爸,我今天还想再当一天翻译官。”
我笑着把昨晚搜罗的几道新题塞进他书包。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照在他揉得皱巴巴的卷子上。上面那些横七竖八的涂改痕迹,此刻看着,竟像是一串歪歪扭扭却努力向前的脚印。
- 李教员 河南农业大学 汉语国际教育
- 韩教员 郑州大学 艺术学
- 张教员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 软件工程
- 张教员 郑州大学 护理学
- 刘教员 郑州师范学院 小学教育全科地方公费师范
- 王教员 河南师范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
- 许教员 郑州工程技术学院 化学工程与工艺
- 贾教员 华北水利水电大学 电子信息工程
- 丁教员 河南工业大学 应用化学

搜索教员